花拾歡瞧着那道佛光卻出了神,隐隐的,她覺得那道佛光正在牽引自己,讓自己忍不住靠向它。
她對雲堯道:“那座山那麽高,我們若是爬上去不知道要爬多久,你帶我飛上去好不好?”
雲堯說要去上面找那神仙算賬,不過是一句玩笑話,想不到花拾歡當了真。他問:“你真要上去?”
花拾歡點點頭:“近來發生了那麽多倒黴的事,這麽強大的佛光上去拜一拜也是好的。”
雲堯聽完便牽起花拾歡,帶着她一躍而起朝那座山飛過去。花拾歡覺得自己從未有過這般慌亂的感覺,離那山越近,她的心就莫名的跳動的越快。
直到雲堯帶着她在山上穩穩的落下,她仿佛突然就平靜了。
雲堯看着前方道:“原來是一座廟,赤雲朝有名的寺廟我都知道,卻還不知道在卞都附近還有這麽一座廟。”
花拾歡一步一步朝廟慢慢走過去。與其他香火旺盛的大廟比,這座廟從外表上看很是普通,甚至還不如荷州底下關着火麒麟的城隍廟大。
這山雖然高但顯然是一座無名山,這廟也是座無名廟。他們剛剛在山下見到的那道強大的佛光,也是他們一到廟前就消失了,仿佛那道佛光就是為了吸引他們而來。
廟中一個和尚都沒有,但這廟看上去又不像被荒廢的樣子,臺階上沒有落葉,柱子上印上了歲月的痕跡,但也沒有出現因為掉漆而變得斑駁不堪。
花拾歡終于推開了緊閉的廟門,看到那廟中的神像,終于忍不住撲通一聲朝神像跪下,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
銀色的長發,依舊年輕的臉,高高的鼻梁,緊抿的薄唇,超塵脫俗的仙資,這樣栩栩如生,若不是那動也不動的黑色眼珠,她幾乎要以為那已經羽化幾萬年的青提祖師還活着。
雲堯看着她對着這神像泣不成聲,也沒有去尋問,只是靜靜的站在她身邊,靜靜的陪着她。
花拾歡傷心完了,才慢慢開始懷疑。青提祖師當初連他的青提山一同羽化,連件她可以為他立衣冠冢的衣服都沒有留下,是誰還在這裏為他設了一座廟?
她看到神像前還插着香火,雖然已經熄滅,但明顯也是不久前插上去的。
花拾歡想着莫非是白盞?可是他為何不告訴自己?
她重新在神像前點燃了一炷香,恭恭敬敬的朝神像磕了一個頭:“師父,不管怎樣,這既是您的廟,從今以後我就不會讓這裏的香火斷掉。”
雲堯蹙眉:“你叫他什麽?師父?”
忽的他看到門前有一個小小的影子一閃而過,他神色一緊,迅速的跑過去抓住。
就聽一個脆生生的聲音道:“放開我!你放開我!”
花拾歡回過頭,雲堯手裏抓着的竟是一個看上去只有七八歲的小女孩。她穿着一身粉黃色的衣服,紮着兩個小辮子,一雙烏溜溜不停打轉的眼珠子透着她的一股機靈勁。
見只是一個小女孩,雲堯也放開了她,聲音也柔和了許多,“小妹妹,你怎麽一個人在這?”
花拾歡想着雲堯對小葡萄也是很有耐心的,想不到他還是個非常喜歡孩子的人。只是這個看上去只有七八歲的小丫頭被她一眼就看破了真身,竟只是鳳凰。而且修成人形至少已經有幾百年,按年紀來說都可以做雲堯的太奶奶了。
因為天後鳳翎是鳳族公主的緣故,花拾歡對這身為百鳥之王的鳳凰并沒有多大好感。她低頭看着小鳳凰道:“小丫頭,你怎麽會在這裏?”
小鳳凰嘟起嘴:“從我出生起,我就一直在這。倒是你們是哪裏來的人,竟敢擅闖這裏!”
據花拾歡所知,鳳凰作為百鳥之王,也是極為罕見的,能誕下一只鳳凰蛋很不容易,一旦生出來就要把鳳凰蛋放在鳳族靈樹梧桐樹上細心呵護。就因為來之不易,所以當年她因年少任性偷了鳳族的一個鳳凰蛋,鳳族才會窮追不舍。所以鳳族怎麽會把一個好不容易化成人形的小鳳凰放在這看似是荒山的地方來?
花拾歡心神一動,突然把小鳳凰拉到自己身邊,細細看了一下她後面的勃頸處,果然有一道細細的疤痕。
她想到她當年一心想把鳳凰蛋孵出來,養一只鳳凰作為寵物,所以天天守着它。但白盞也打它的主意,有一次兩人在争執中,這個鳳凰蛋的蛋殼不小心還被磕破了一個小小的口子。
白盞細細檢查之後還啧啧嘆道:“不得了,這蛋雖然保住了,但如果真的要孵出小鳳凰出來,可是會留疤的。我好好看看這位置,如果是個人,大概是傷在了脖子處,幸好也不是臉。鳳族都是極愛美的,若是讓他們帶着傷疤出身,還不如我們現在就把它烤着吃了。”
她當時覺得他純屬在胡說八道。想不到幾萬年過去了,真的有一只脖子上帶着疤的小鳳凰出現在她面前。可是都已經幾萬年了,如果真是她養的那只鳳凰蛋,怎麽還會是七八歲的小女孩模樣?
小鳳凰看着抓着自己的這個樣貌也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小姐姐一會兇巴巴,一會又怔怔的搖着自己的樣子,有些不耐煩的道:“你放開我,我要去給太師父上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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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的周一又來了,先趕緊更上一小章,今天還有幾更獻上